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露天电影#In Bali

露天电影#In Bali


bgm在前一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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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是暴雨要来,风刮得很大,把落地窗的白色窗帘吹上了屋顶,窗前矮几上摆着的空玻璃杯被飘下来的窗帘下摆拍倒在了木地板上。

韩率猛地惊醒了,身体几乎要弹起来,心砰砰地跳,他伸手要去抱崔胜澈,却只摸到光滑空荡床单。他下床去卫生间,没看到灯光,他轻轻喊了一声,没人回答。他莫名心上一揪,跑去客厅,厨房都看了一遍,都没有看到崔胜澈。

后院通往海滩,韩率赤着脚跑过,沙地的细小石子刺痛了皮肤,浓绿色棕榈叶茂盛无比,遮挡视线,他面孔一片暗色,偶尔一道月光横来,在他眼中点起了一簇黯淡火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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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首尔的冬天。

雪下得有点大,崔胜澈在更衣室的天窗外看出去,满眼的白茫茫,他扣扣子的手就顿了一下。

崔胜澈总是穿那么少,最近又瘦了很多,外套裹在身上更显得单薄了,打开咖啡厅的后门,小巷的风雪袭来,他眯起了眼,却又马上瞪得大大的了。

“啊韩率……”他的笑容一点点地变大,彩而无神人造霓虹下,他的面孔还是亮晶晶,眼睛是特为尤甚,像是熔化了纯黑的宝石,然后滴了一滴进去,流光溢彩。

他跑过去,冲进韩率怀里,冰凉的手伸进大衣里,紧紧在韩率温暖后背交缠。

崔胜澈的病没有那么戏剧性地好转,而是很正常地,每况愈下。

首尔的冬天实在寒冷过分,干燥过分,有时候他只是走在街上,吹一会风,手背上就会有细细的裂痕显出来,因为皮肤下的血管爆裂了,几乎可以算作轻微的内出血,虽然不多久就会愈合,但是总留下青青紫紫痕迹。他在咖啡厅上八个小时的班,回家的时候小腿总是肿的,他的血管已经脆弱到支撑不了任何压迫。

韩率晚上去了酒吧做服务生,他没直接让崔胜澈辞职,也没强迫他待在家里,他只是随口一提一样的,“如果觉得累的话,多在家里休息也没事。”

韩率年轻又英俊,小费拿得很多,只是难免有各种骚扰,他尽量避免,但总有避免不了的,也只能忍着。他总是凌晨到家,累得头脑发涨,但他每次都会好好洗澡,怕留下一点点其他的味道。

那天时间比往常要早一些,韩率悄悄爬上床,崔胜澈似乎还没睡着,轻轻地钻过去抱住了他。

“韩率……”崔胜澈手脚都缩成一团了,声音闷闷的。

“嗯?”韩率身体还带着浴室的热气。

“你晚上不回来,我都睡不着。”崔胜澈深深地吸了一口韩率身上蒸腾的沐浴液香气,“我也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。不喜欢。”

韩率沉默了,温热的手心摩挲着崔胜澈的手背。

“生气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韩率打开了床头灯,翻了个身和崔胜澈面对面,眼神安静。

“肯定有吧!”崔胜澈一看到韩率的面孔眼睛就红了,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,“想着我怎么那么自私,明明是为了我才那么辛苦的,却还要被埋怨……”

“没有啊。”韩率用袖口擦了擦崔胜澈的下眼睑,然后凑上去拥住他。

崔胜澈哭得更厉害,只是声音几乎没有,他咬得牙龈都疼了,“韩率……我只有你,我以前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无所谓,但是现在……我有你了,我就……我就很怕,我怕你嫌弃我,怕你要走,怕我死掉……”

韩率慢慢收紧了手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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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率什么也没透露,一天突然就拿着行李包带着崔胜澈去了机场。

拿到机票崔胜澈才知道要去巴厘岛。

“怕你知道了又要说我。”韩率抢在崔胜澈前开口,硬邦邦的,显然不是很适应给人惊喜。

“好了解我!”崔胜澈装着吃惊的样子捂住了嘴,然后眼睛笑得弯弯的靠到了韩率肩膀上,“跟着你去这去那,好幸福,好像被包养了。”

韩率抓了抓侧脸,有点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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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一直没下来,风越刮越大,明明是陆地吹向海面,海浪却还拼了命地往沙滩上涌。

崔胜澈往海水里走,长裤已经完全湿了,衬衫随着风向紧贴他身体,勾出瘦弱的背部线条。

水到小腿深的地方,他突然一个踉跄——被人从身后抱住。

“你要干什么?”韩率呼吸急促,说话间气息喷在崔胜澈脖子上都打着颤。

崔胜澈沉默着,低下了头,留着骨节突出的后颈对着韩率。

“我问你要干什么?”韩率语气接近咬牙切齿了。

“别问了,”崔胜澈身体一下子没了力气,他抓紧了韩率圈在他腰间的手臂,拉着两个人一起下坠,跪到了水里,“韩率,别问了……我后悔了,你别问了……”


后来是韩率背着崔胜澈回的酒店,两个人湿透了,还在快到的时候赶上了那场一直在酝酿的大雨。

韩率在浴缸里放满了热水,抱着崔胜澈一起泡了进去。

两人各占了一头,望着对方。

崔胜澈向下了一点,避开视线,把下巴都浸到水里。韩率闭上眼睛,脖子拉伸出绵延完美线条,线条结点处的尖下巴滴着水。

崔胜澈低下头,整个人沉进水里,带起一串气泡,再起来的时候,韩率已经睁开了眼,黯淡迷人恍如土星光环一般的金色,让崔胜澈心间都跃起璀璨星尘。

暴雨一会就停了,现在窗外的闷热已经侵袭了浴室。

韩率甩了甩头发,抓着崔胜澈的手把他摁到浴缸壁上,空着的一只手摸着崔胜澈的腿往里随便探了探,直接就进去了。崔胜澈一下疼得鼻子都酸了,他扭了扭腰却没让韩率出去,还抬起腿放到了浴缸边缘,让他更好动作。

韩率自己也疼,却意外获得精神上的快乐,他心里蛰伏的暴虐因子像是最终找到了宣泄口,他突然咬住崔胜澈脖子,感受到交缠身体的颤动,快感简直过遍全身。

“韩率呐,对不起……真的对不起……”崔胜澈抱住韩率脖子,颤巍巍地贴上去,一点不怕痛似的迎合他,“是我的错……”

韩率却不说话。

后来到床上的时候,韩率第一次把崔胜澈折腾得那么凶,抓着崔胜澈一条腿架到自己肩上,太用力,把崔胜澈大腿都给掐出了印子,另一条腿被顶得夹不住他的腰,垂在床沿边简直要痉挛了。

崔胜澈还没从前一次的高/潮缓过来,喘着气,肩头,膝盖和手肘都很可爱地泛着粉色,他真是难得害羞了,拿手背挡住了眼睛。

韩率把他的腿盘到自己腰上,低头亲了亲他柔软又细腻手腕内侧,哈气,又轻轻地咬,“看看我。”

“不看。”

韩率把崔胜澈的手拉开了。

崔胜澈才看到韩率通红眼眶,依旧是星辰闪耀的琥珀色眼睛,却如雨后热带植物一般覆上了一层水膜,他声音沙哑,“我也只有你,别丢下我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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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过雨后天气变得更加晴朗了,所有植物都绿汪汪的,看得人眼睛都好舒服。

“好累啊……”崔胜澈打哈欠,靠到了车窗上,头被震了两下,又坐直了。

韩率把他脑袋按在自己肩上,塞了一个耳机给他。

崔胜澈懒洋洋地更加靠过去一点,阳光晒得他眼睛眯起来,看着像在使坏似的,“屁股疼。”

韩率说不出别的,只好小心翼翼说一句对不起。

崔胜澈干脆趴到韩率大腿上,手指抓着他粗布裤子轻轻地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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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观佛寺的游客不少,本质也就只是出来散心的两个人索性走了,在路边买了只椰子一边喝一边闲逛。时近正午,太阳有点毒了,晒了一会崔胜澈脸都红了,韩率就拉着他在路边上的树下面歇一会。

本来好好站着的,崔胜澈慢慢地怎么就蹲下去了,韩率为了和他说话也只好一起蹲下去。

椰子像是快吃完了,吸不出来椰子汁了,崔胜澈就鼓起嘴用力吸了一口,发现真的没了,失望地晃了晃,更加颓废,直接坐到了地上。

“再买一个?”韩率问。

崔胜澈手向后一撑,望着头顶的绿荫,“算了,就随便吃的。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随便走走,和你聊聊天,咬着那根吸管像是永远都喝不完的样子。”

“那就再买一个。”韩率撑着膝盖站起来。

崔胜澈拉住他衣服下摆,“拉我一把哇,蹲麻了……”

真是也不知道是谁刚蹲下就坐地上了。

韩率笑着伸手,刚拽住崔胜澈手腕,就听到身边草丛里的细微声音。

“喵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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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率真是没想到崔胜澈会爱心泛滥到这种程度。带回酒店就算了,他竟然还要带回韩国。

“宠物也可以托运的嘛,有什么关系呢……”崔胜澈趴在床上和奶猫玩。

“那我们回去了再买一只不行吗?”

“我只喜欢你呀,”崔胜澈头也不抬,捏着猫爪,“你说是不是呀率宝~”

对,韩率接受不了的主要原因就是崔胜澈取的这个名字。

“那换个名字行吗?”

“不行。”崔胜澈第一次抬头,拉长声音。

“为什么不叫澈宝?”韩率咧着嘴挠挠头发。

“因为率宝帅呀~你说是不是呀率宝,我们比这个哥哥好看哦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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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胜澈真的很乖地和店长减少了排班,留了更多时间待在家里,养猫。

晚上入睡时,有小动物轻轻的鼾声,听着竟然也莫名让人安心。

韩率那天下午在房间抱着已经养得肥肥的率宝,看着那双圆圆的棕色猫眼,忍不住翘起嘴角笑了,手指屈起摸了摸率宝湿漉漉的鼻头。

崔胜澈翻着画册趴在一边,摇头晃脑。

到了春天都快要过去的时候,韩率的手机壁纸就换成了崔胜澈和率宝的合照。

因为天气转暖,那是崔胜澈第一次在家里给率宝洗澡,结果弄得一身狼狈,手臂被划了,头发和衣服全湿了,抱着同样湿呼呼气鼓鼓的率宝自拍了一张发给韩率。

率宝冷冷的不爱搭理人,但不排斥人的靠近,你摸它,它不一定理你,但是也不会挠你,如果是崔胜澈,有时候招招手它也会过去。

有时候崔胜澈会埋在被子里假哭引率宝过去,每次率宝被骗过去,他就笑眯眯坐起来顺着率宝的脑袋一路摸到尾巴尖。

这种把戏经常被韩率嘲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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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真的来了,太阳的饱和度大大降低,但是亮度骇人。

韩率睡着了,缩着身体躺在地毯上,崔胜澈调高了空调温度,也躺了过去,又假惺惺地装哭,率宝不明所以被骗过去,他就抱住率宝贴在韩率身边。

“好率宝。”崔胜澈手上摸着猫,望着天花板,好像冬天时在巴厘岛,喝完那一颗椰子汁,躺在满头树荫下,“以后,这个漂亮哥哥哭了,你也要这么过来啊,不能不理他啊。知道了吗?”








———不是,我被自己搞得有点想哭了ㅠㅠㅠ露天电影不能再写下去了,再写就要那啥了ㅠㅠㅠ
———以后可能要变月更博主了(因为就,脑洞越来越大,变得越来越不像他们了,就不想再写了。
———其他也没什么啦好久不见各位!以及有一条脆脆鲨说要拿屁股来换的来着(不是她自己的

哇天呐老福特可以置顶了啊

随口说一下。

最近🈚️新文,脑洞很多,开了很多头,写不下去。

第一百次重看露天电影,可能会稍作修改。在写新的番外。不知怎么的还是最喜欢这一篇!

so far烂尾完结(x 番外基本难产,战线被我拖太久导致文章四分五裂我的热情(?)耗尽(?)

先这样!

今晚失眠我好兴奋!

L’amante/完

L’amante/完


bgm在前一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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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率跪在父亲的墓碑前,脊背拱出微微的弧度,单薄脆弱到像素描纸上碳黑铅笔留下的淡淡痕迹,在雨水冲刷下几乎要消失了,他手里抓着的白色花束已经凋落得不像话。

崔胜澈在墓道的另一头,轻轻叹了口气,撑着伞走过去。他的手干燥温暖,盖在韩率眼睑时才触及一手的潮湿冰冷,直到意料之内的温热涌出来,他才开口,“韩率,我们回去了。”

韩率下意识循着手掌的温暖蹭过去,然后双手紧紧攀住那手腕,哭了出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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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血的孩子在少年时,总是有着一种难以言明的阴郁,加上韩率不爱说话,看着更加冷淡。

“嗯。”他甚至连头也没抬地,回了这么一句话。

对着他俊秀的,不比自己大几岁的年轻的,后母?这种可笑的称呼。

崔胜澈却像是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,只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,转移话题,“今晚有什么想吃的吗?我不会做菜但是我们可以出门吃噢。”

“啊,”韩率这才抬头,眼睛的颜色那么浅,盛着灯光,嘴角翘起来一点点,“可我只喜欢吃家里的饭啊。”

他说出这种漏洞百出的刻薄话,是想要得到同样刻薄的回应,然后就可以理所应当地爆发,可以咒骂甚至动手。

“那行吧!”崔胜澈笑了,隔着细软的羊毛衫袖子摸了摸韩率的手背,“我们韩率很恋家呢。那我们一起去买菜好不好?”

被这种意外的柔软回应惊到了,韩率甚至忘了躲避,任由崔胜澈的袖子蹭在自己手背,瞳孔猛然间收缩导致瞳色深得像是有一点点泛起了不寻常的祖母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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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胜澈并不是很会做家务的,但他却执意辞退了家政的阿姨,每天花很多时间在打扫和整理上。

“用不着这么累……”

“没有啊,自己做清洁很有意思呢,可以熟悉这个家。”崔胜澈摇摇头,然后看向餐桌对面的韩率,“韩率的房间一直很干净啊……”

韩率猛得抬头,眉尖簇起,扔下筷子,“以后我的房间不用你打扫!”

崔胜澈讷讷,低头吃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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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越变越暖了,阳光变得浓郁,衣衫变得轻薄。

韩率周末也习惯早起,蓬乱着头发到厨房倒一杯冰牛奶喝,清醒了一会后慢慢走回自己房间,路过客厅,看到落地窗边站着的崔胜澈,举起手臂在伸懒腰,从东面直直照过来的阳光穿透他的棉T恤,一笔一画构勒出他漂亮腰线。

身体内部的隐秘化学反应让韩率僵住了,他捏紧牛奶杯逃也似的回了房间,关门时发出巨响。

被子还是适合冬天的羽绒材质,隐隐还有前两天崔胜澈晒过的味道,身下的床单和贴身的睡衣,都是崔胜澈来后新换的一种洗衣粉的味道。

韩率发现自己逃无可逃,被一张网给封住了。他咬住嘴唇,加快了手上的动作,在一身薄汗中缩进了被子的更深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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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率在玄关换鞋,校服外套还没脱下来,崔胜澈就跑过来,举着一件衣服,笑得很开心的样子,牙齿白澄澄的闪亮,“韩率呐~今天给你买新衣服啦!”

“嗯。”韩率抬头看了眼,径直往房间走去。

“试……”崔胜澈拉住了韩率衣袖,被韩率瞥过来的眼神吓到,还是磕磕绊绊说了,“试一下吧,不喜欢或者大小不合适的话我再买。”

“怕我不喜欢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?”韩率却这么问,手腕翻了翻,就轻轻捏住了崔胜澈的手指。

漂亮的水晶灯从挑高的屋顶旋落,层层叠叠的灯光在并不多么黑暗的大厅里显得黯淡。

“可以吗?”崔胜澈的眼睛却是亮的,“我以为你不想和我出去呢……”

“下次喊我吧。”韩率接过崔胜澈手里的衣服,挂在臂弯里,上楼梯去了二楼。

没有安全感的傻瓜,傍晚就要把整个房子的灯都打开的胆小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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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的餐桌。

“明天我们学校有足球赛。”

“我没空。让胜澈去吧。”

崔胜澈闻言抬头,却是向着韩率在问,“可以吗?”

韩率挑挑眉,牙齿敲在嘴唇上,露出笑容,“可以。”


“在干嘛?”

崔胜澈听到声音急急忙忙把散了一地的东西往沙发底下塞,然后抬起头,“没什么啊。”

“我都看到了。”韩率倚着二楼栏杆。

“啊,真的啊?”崔胜澈泄气,“在给你做应援呀,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呢……”

“就是那种一块板子上面写着我的名字这种?”韩率问。

“对啊。”崔胜澈点点头,脖子仰得酸,手伸到后颈揉了揉。

“其实我没看到。”韩率笑了,尖尖的虎牙都露出来,趴在栏杆上直不起腰。

崔胜澈先是一愣,然后也笑了,“怎么那么坏啊你。”


足球赛那天,韩率出场第一眼就看到看台上的崔胜澈。

粉色的T恤和白色的衬衫,本来是轻浮的颜色,却和年轻又漂亮的脸意外相衬,举着写了韩率名字的纸板,显眼得不得了。

“谁啊那个哥?”队友问。

韩率眯起眼朝那笑了笑,崔胜澈特意带了眼镜的,一下子看到了,于是挥挥手。

“我的男朋友。”


韩率非常戏剧性地在下半场进了决定性的一个球,队友都上去要抱他,结果他一下冲上看台抱住了崔胜澈,力气大到崔胜澈脚尖都掂起来。

“今天你能来,我很高兴。”韩率把嘴贴在崔胜澈脖子上,几乎是耳鬓厮磨的姿态。

崔胜澈摸摸他的背,“内,我也很高兴的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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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年冬天,首尔的雪都下起来了。

“今天不想做饭了,”崔胜澈窝在沙发里昏昏欲睡,“反正知秀也不在,点披萨吃吧。”

韩率嗯了一声。

简单的一个音调,却和他刚见到崔胜澈时的冷漠是完全不同的意味了。

崔胜澈抱着搓成一团的毯子笑了,穿着厚厚袜子的脚尖戳了戳韩率的膝盖,脸颊是被炉火映出的红色,“喝不喝啤酒?”

“随便。”

“啊,好想喝怎么办……一个人喝好无聊啊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哎呀,被知秀知道又要骂我啦。”崔胜澈美滋滋地打开手机的外卖软件。

吃了垃圾食品组成的晚餐,又不用洗碗,崔胜澈真是万分满足,躺在地毯上打开了投影,然后在电脑上开始找电影,“看什么好呢……”

最后崔胜澈找了部恐怖片拉韩率和自己一起看。

看到满浴缸的水蛭的时候崔胜澈真是捂住嘴要吐了,抓过韩率的手挡在脸上也就算了,还要偷偷掰开手指看。

韩率扭过头,盯着崔胜澈看,手指动一动,就碰到他柔软湿润的嘴唇,忍不住就靠得更近些。


两个人是差不多时间在大厅里睡着的,还算暖和就一直没有人醒,到了后半夜崔胜澈弄掉了毯子,迷迷糊糊有点冷了,顺着暖源就缩到了韩率身边,钻进韩率的毯子里,抓住了自己刚给他买的新卫衣。

韩率是在凌晨醒的,因为身体被崔胜澈压得麻了。

应该是两个人第一次靠这么近,近到体温相似,呼吸频率都雷同。

韩率凑过去亲崔胜澈,撬开崔胜澈牙齿的时候手在腰上掐得重了,崔胜澈就惊醒了。

“韩率……”崔胜澈愣了一秒,喃喃了一秒,然后伸出手戳了戳韩率的面颊,“我以为是做梦……”

天又亮起来了一点,微光迷蒙着擦亮韩率侧脸,他翻身压住崔胜澈,又低下了头,手伸进了崔胜澈宽大的家居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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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胜澈不会拒绝韩率,也许,应该是不想。

温暖的身体,男孩光滑的手掌有浅浅纹路,落在皮肤的感觉有如神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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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在家的日子,韩率往往会失眠,半夜里爬起来去一楼喝冰水。

去往一楼的楼梯,会经过主卧。

他听到崔胜澈断断续续的呻吟,痛苦的,甚至是尖利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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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崔胜澈起晚了,起来已经快要午饭时候,他慢吞吞走到厨房想找点东西吃,刚从冰箱拿了一袋吐司,转身就被韩率压在冰箱上。他轻轻啊了声,勾住韩率的脖子,“今天不行……”

韩率却不管不顾要去扯崔胜澈的衣服,崔胜澈当然要挣扎,但是身体酸痛一点力气也没有,被韩率把衣服推到了脖子。

韩率轻轻地触碰那些伤口,抬起头,“不痛吗?”

崔胜澈的回答却是毫无关联,“一年多了,韩率长大了,眼睛颜色都变深了。”

“痛啊。”

“他不会放过我。”


/11
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”洪知秀抓住韩率衣领压到墙上,“你以为你睡了他我会不知道吗?”

韩率却不说话。

“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!过段时间我再来收拾你……”

有利刃划过空气随即没入柔软人体的声音。














———啊是波霸老师的小妈梗!我是有版权的!写着写着觉得这个是可以写十万字的故事(有颜色部分就可以占一半了,但我也就这个水平了……唉
———最后戛然而止,并没有什么深意只是我编不下去了……然后有问题可以和我讨论哈
———无奖竞猜:人是谁杀的?

So Far So Good/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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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份崔胜澈真的又回到实习的城市看樱花去了。游客挺多,崔胜澈在那条所谓樱花大道上走了一段就没劲了,拐了个弯去坐公交,准备到巴士站买票回首尔了。

竟然又在公车站看到了韩率,的应援。

崔胜澈哭笑不得,首尔没见过,小县城总是见算什么?

“七月要开演唱会了……”崔胜澈盯着牌子喃喃一句。

春日的风卷着深蓝色海水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

后来崔胜澈真托人买了一张门票,开心地看演唱会去了。

排队入场的时候他一个男的扎在女孩堆里太显眼了,他不好意思了,戴上口罩安静地缩到了角落里。

崔胜澈不会唱他们的歌,有好多听也没听过,就随便哼哼,挥着荧光棒,坐在看台后排也觉得热闹非凡。他也还没什么感觉,演唱会倒是快结束了,大屏幕focus到在唱A High Summer的韩率,崔胜澈也跟着笑眯眯地唱了两句没样子的rap.

事情是在瞬间发生的。

韩率踩着的区域突然空了,他就掉了下去,大屏幕一片漆黑。

会场一下就乱了起来,有staff马上接了话筒安抚粉丝:“大家冷静哦,都回到自己位子上。工作人员已经去给Vernon检查了。”

崔胜澈这才感受到一直举着的手臂的酸痛,以及一万人体育馆浑浊的空气,他头晕晕的,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,知道身边有粉丝陆续离场,他才反应过来,韩率是真的从舞台掉下去了。


崔胜澈第一时间开Skype联系了秀智,她急匆匆在收拾东西,镜头前脸也没怎么露,光靠喊的,和崔胜澈说了自己已经订了凌晨的机票赶回来。

“不会有事的。”崔胜澈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。

秀智抓了抓头发,朝着摄像头“嗯”了一声,“到了首尔再联系你。”

“好。”


晚上崔胜澈睡不着,抱着手机和笔电不停地刷推刷naver,想公司能不能马上发个声明说下具体情况。好消息没有,坏消息一堆。

有不少粉丝在推特上抱怨,说本来有拍手会的,结果因为这件事不了了之了,也有说第一次演唱会竟然连出道曲都没唱完。

本来崔胜澈倒也没什么的,他想韩率毕竟不至于会伤太重,看了这些所谓粉丝的评论,才是真的难受。

你的宝贝,总有人不珍惜,还要把自己的恶意散发到他身上。

崔胜澈趴在桌子上,把头埋进臂弯里,心底有如冷海水上泛,又空又凉。


第二天的雨大得要命,而且不像普通夏天午后一场雷阵雨,不多时就能停的,从中午一直下着,没结束。

一点多的时候秀智和崔胜澈开了FaceTime,他以为秀智在机场,还问要不要去接她,结果她走一段路就进了一间病房。一开始有人上来挡镜头,秀智说了几句什么,才接着拍。

韩率一只手打着石膏靠在床上吊点滴,看到秀智手机屏幕的时候一下愣住了。

崔胜澈也是没想到,和韩率面对面的一刻,脑子当机了什么也说不出。

“我没事。”韩率先开口了,头发把韩率半张脸都挡住了,看不清神色,“哥,你不要担心。”口气熟稔得好像只有三四天没见。

“啊…嗯好。”崔胜澈语无伦次又开始咬嘴唇,韩率把他盯得发毛,他又准备一秒挂断了。

“哥又要挂了吗?”韩率语气平静,但总让人觉得像暴风雨前的平静,“这么讨厌吗?”

崔胜澈听着雨珠和窗玻璃撞击的刺耳噼啪声,呼吸都凝滞了,他含糊地说了句“是”,又马上说不是,最后还是挂了电话。

韩率靠回一堆枕头上,把手机还给秀智,望着天花板发呆。


放假前,学生会准备了一次聚餐。崔胜澈浑浑噩噩都要上公交车了才发现手机没带,只好回去拿,净汉非要陪着他一起走。

“其实你先过去好了,我很快的。”

“都说很快了,我陪你走一段也没事。”净汉格外坚持。

崔胜澈只好“哦”。

“我们都,很久没一起走了。吃饭,看电影,逛超市什么的。”净汉笑了笑。

崔胜澈停下,看着净汉,眉头有一点点皱起来,没精神又有点不耐烦,“睡了一觉之后还和以前一样待在一起大家都不舒服有意思吗?”

净汉愣住了,继而笑了,“胜澈啊,那是你,不是我啊。”

崔胜澈也傻了,他这两天心神恍惚的也不知道是发什么疯,“对不起,我不是有意这么……”

“从来都是你自己。你永远觉得自己是在为别人考虑,可其实,从来都只是你自己啊。”净汉摘下了眼镜,揉揉鼻梁,“你这么不要我陪着你,那我走了。在那等你。再见。”

净汉说完话转身就离开了。崔胜澈坐到了公寓门口的台阶上,拍了拍面孔想清醒起来,脑子依旧浑得厉害。

“哥。”

崔胜澈猛地抬头,被直射过来的光晃到了眼,什么也看不清,他还是马上站了起来,居高临下,神色僵硬,喉头滚动了也没说出半句话,退着上了两层台阶就要推门进公寓。

韩率拉住他。

崔胜澈呼吸有一秒是加快了的。

“率啊,回去好好休息吧。”他轻轻地,一根一根拉开韩率的手指。

推门进去的瞬间,韩率抬起了头,渐沉暮色中,他一双眼睛也暮气沉沉,像陈年琥珀,声音困在口罩后,遥远得像是要发出回响,“哥,你连掰开我手指的动作,都和一年前一模一样。”

崔胜澈顿住了。

“我的喜欢真的好不值钱,塞到你手里都要扔掉。”

居民区外街道的汽车鸣笛声惊奇了电线上的飞鸟,建筑物投下虚弱剪影,熔在一片瑰丽的红色背景中。

崔胜澈摒住了呼吸,僵硬地走进楼里,关上了门。


绝望气势逼人地压到了崔胜澈,他坐在地板上哭得喘不过气。

他终于知道自己一度认为的正确是错得多么离谱。


脸哭得肿成猪头第二天还是要去兼职,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,崔胜澈又困又难受,打错三次单子。

尹净汉已经收拾行李搬走了。两个人不至于到吵架的地步,但尹净汉不主动开口,崔胜澈才发现他们已经无话可说。

十点是咖啡厅打烊的时间,崔胜澈和店长道完别,慢慢向车站走去,暖暖的风把他卷起来的衬衫袖子吹松了,垂在手肘上。

公交也是末班车,人少之又少,崔胜澈戴着耳机在倒数第二排坐下,把包扔到旁边的座椅上,靠着椅背补眠。他早睡出了生物钟,到站前准时醒来,伸了个懒腰,看到一双手搭在他旁边位子的椅背上,指甲剪得极短,白得泛粉的年轻人肤质。他下意识就顺着看了后排那人一眼。

当然不会有那种事。

崔胜澈抓起背包走到后车门,按了下车键。

以后也都不会再有了。


回到家点了个外卖后,崔胜澈踢掉鞋子,伸了个懒腰躺到沙发上,打开电视随便看了会,再艰难地爬起来,去洗澡。

他开了音乐泡在浴缸里发呆,跟着旋律哼歌,躺进水里,热水漫过头顶,他捂住了眼睛。

一年零两个月,崔胜澈觉得像死了一样。

他那么喜欢的小朋友,本来那么喜欢他的小朋友,终于也讨厌他了。

从水里浮上来的时候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偏偏门铃还响了,他只好扯了浴袍套上,拿过手机跑去开门。

他急匆匆地打开门,一句“不好意思”还没说完,就愣住了,然后摔门。

韩率那只打了石膏的手非常顽强地卡住了门,发出一声可怕的砰。崔胜澈吓得要命,马上把门开得直直的,拉过韩率的手仔仔细细地看,又心疼又委屈,“是不是傻啊你,挡什么门……”

韩率看着崔胜澈那颗低垂着的湿淋淋的脑袋,又一点藏不住的笑,轻声地“嗯”。

崔胜澈听了马上抬头瞪他,眼睛波光粼粼,像夕阳下被风吹皱的湖面,有淡淡的红色,一点也不唬人反而无限温柔,“还有脸‘嗯’,缺心眼。”

韩率又“嗯”。

“你来干嘛?”崔胜澈问他。

“给你送吃的。”韩率嘴角翘起一点点,有很可爱的浅浅笑纹,“今天和姐姐吃饭了。觉得好吃,就又买了一点。”

想见你,所以就来了。

“秀智走了啊?”崔胜澈问,“干嘛不叫我?”

“怕你不来。”

崔胜澈不说话,低下了头。

韩率放下打包盒,“那我走了。再见。”

“崔韩率。”崔胜澈叫住韩率,抬头时死死地咬住了嘴唇,肌肉绷得紧紧的,全身都抑制不住地颤抖,头发上的水珠簌簌地往下落,露在浴袍外的肩头泛着粉红色,热气腾腾,“你怎么想的……还不讨厌我吗?还不知道走远一点吗?”

“哥,我喜欢你,想见你,想尽可能地靠近你多一点,让你少讨厌我一点。”韩率语调很慢,像是寻常的对话,只是舔着嘴唇而显出紧张的样子,眼睛的一点点闪烁也是因为害怕,“想快一点长大,让哥知道我不是心血来潮随口说着‘喜欢’,也希望哥可以不用担心地和我在一起,相信我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你。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我认为的‘哥也会喜欢我的’,本来很笃定地想着一年过去了,我还是那么喜欢哥,哥应该也会很想念我吧,想着现在去见面是不是可以了呢地来见面了。”

“但是,好像不可以呢。原来哥真的不会接受我,哥不只是随口说说的拒绝。”

崔胜澈拽着浴袍的袖子捂住脸,衣领都滑到手肘了,哭得话都说不出,含糊着还非要说,“混蛋啊你……你走……谁教的呜呜呜都会说这样的话了……”

韩率愣住了,慢慢地向前抱住了崔胜澈,没打石膏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,带着谨小慎微的试探。

“呜……”崔胜澈把头埋在韩率颈窝,搂着他的脖子使劲哭。

崔胜澈的手机响了,电梯“叮”地一声打开,走出一个外卖小哥,拿着电话,目瞪口呆,“3……3105的……”

韩率那只硬邦邦的石膏手挥了一挥,小哥马上挂断电话,放下外面,转身进了楼梯间。

崔胜澈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,还咬人,把韩率的脖子咬得湿哒哒。

“哪……哪里……不喜欢了……你都……你都不知道我有……多喜欢你……小混蛋……”


公司是不允许外宿的,但那晚韩率还是关了手机待在了崔胜澈家。崔胜澈吊着他哭了好久,眼睛涩得发疼了才放开。

“你……你自己选的,”崔胜澈手垂在腿边,乖乖地站得像个小朋友,“不许怪我。”

“早该让我选的。”韩率收拢崔胜澈开得没边的衣领,捧着他的脸在他湿漉漉的眼睫上亲了一下。

韩率先洗完了澡,躺在崔胜澈的床上,崔胜澈磨了一会,也爬了上去,抵住韩率的背,手抓着韩率腰上的T恤,吸了吸鼻子,拉过被子把两个人兜住。空调的冷风被隔绝在外,被子下充盈着呼吸的温热。

韩率手指摸索到了腰上,拉住了崔胜澈的指尖。

从一年夏天到另一年夏天的时间,原来可以短得像午后的一个梦。








———真的拖好久啦抱歉呐。
———首尔演唱会之后我在改小sol受伤那段,那时候知道了他真的在演唱会受伤我都气死自己乌鸦嘴了TT但后来真的搞不好,就还是用了原来的。正好今天也看到他说痊愈了,可以活动了。
———最后那里印象很深刻的,是高考第二天的那个晚上写的,别人都在复习我在那写小说kkkkkkk(哎呀最后结果是很好的不要说我啦)今天志愿也出来了,怎么说,不错呢但也有点遗憾。不过无所谓啦。这篇文陪伴了我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呢。还是很喜欢。
———还想说的是……存稿没了……也许有可能就这么完结了……我可能过几天写不出来就……把这一章改成END了……有番外!






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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